State

反在点开我的页面的多半都是主角总受党了。

【伊耀】十一次死亡和一次重生

雪里红芹菜:

*黑塔鬼paro


*含丝路


*第一人称,老王视角


 


 


 


 


 


 


 


 


第一次死亡


 


 


 


他从会议室门口冲进来,身上缠绕着喧嚣的烟味,充斥着前所未有的颓废。他脸色惨白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落座。我注意到路德对他皱了皱眉,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躲在三色旗后遮住了所有表情,就好像已经知道了也许会有什么不对劲的事情要发生。


阿尔弗雷德姗姗来迟,但他马上二缺地宣布附近有一个神秘的建筑,甚至威吓我们会议结束后一定要陪他去看看。亚瑟说如果他要去的话也没有什么不行,弗朗西斯不敢苟同他的说法,两个人立刻吵了起来。


这个时候,伊万撞了撞我的胳膊:“要不要去看看?”


我无意间看到对面席位不知何时空了,桌面上遗留着几张摆放凌乱的纸,地上还有被他丢下的纸团。


于是我看向身旁高大的斯拉夫人,拿出最擅长的借口:“不行啊,我还要回家给弟弟妹妹做饭。”


与他告别后,我趁着四周一片混乱走出会议室。铺着红地毯的走廊笔直悠长,四周用金色精致装点,所有的窗户大开着吹来透明的风。


我被一双手遮住了眼睛,顿时被黑暗笼罩,但好在那双手掌干燥而温暖,覆盖在眼皮上令人舒服。


“小耀,你不要跟他们一起去。”


“你怎么知道我会跟他们一起去?”


“你阻止不了的。”


“你也不能阻止吗?”


我又闻到了他身上有烟的味道,但我认识的费里西安诺天性单纯善良,永远跟着自己的心云游四海仿佛不会发愁。


他朝我走近几步,声音像一匹缓缓撕开的丝帛。


“我会把你们都找到的,我保证。”


等我重见光明时,他已经默默离开了,快要下山的阳光却明亮得我睁不开眼睛。


 


 


 


 


第二次死亡


 


 


 


 


我走进会议室,满目都是纸页书本乱飞的场面,几个金发男人扎堆在一块为一个神秘的建筑凶狠的争吵。本田菊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喝茶看戏,只有费里依然在角落默默地低着头。


我朝轴心国席位走过去,向本田微笑了一下,接着敲了敲费里面前的桌子。


“有一些私事可以跟您谈谈吗?”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好像不知道我已经来到他的身边,很久之后极轻地说了句:“好。”随我来到那条走廊里。


我觉得我好像见过这一幕,也是在同样的时间和地点,看见费里西安诺沉默地站在面前,像一缕在如水流泻的阳光下随时都会消失的灵魂。


“刚才会议上路德批评你不专心,还有其他人附和,你别往心里去。”


他摇了摇头:“我知道的,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费里看了我一眼,那双巧克力色的眼瞳深处的火焰让我看出来他正在备受煎熬。


我们就此分别,衣角在风中翻飞像广场上的鸽子一样自由。


 


 


 


 


第三次死亡


 


 


 


 


不知何时,我的记忆仿佛永远停在了这个乱糟糟的会场。我记得他们在谈论是否要去一个神秘的建筑探险,甚至引发争吵,但我对后面的事情印象全无,连一缕片段都没有,就像走进了一枚水晶球,翻来覆去所有的故事都停留在原点。唯一让我感到压抑的,是费里西安诺。他在我的关注下变得越来越痛苦,越来越沉默寡言,有时候认真地看着弗朗西斯故意拿亚瑟出来秀的司康饼,甚至会对一枚普通的勋章发呆好久——路德维希的军装上都是勋章。


我把费里喊来,来到那条走廊。


他不解地看着我,依旧是沉默着。


他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阳光脱线的大男孩,从很久之前他的肩膀上就已经背负了很多很多的责任。


我从自己唐装袖子里掏出一根白色的丝巾,巾角处只绣了一叶翠竹,替他缠在消瘦的腕骨上缓缓打了个可爱的兔子结。


“这是奖励,以后无论发生了什么,都要坚持下去啊。”


我放开他的手,转过身去,但听得他上前一步执拗的拉住我的袖子。我回过头去看他,恍然伸出手擦去了那一滴一滴落在指尖透明滚烫的眼泪。


 


 


 


 


 


第四次死亡


 


 


 


 


“我有办法了,这回我一定有办法的!”


他仓皇地跑过来,众目睽睽之下对着我吼道。我不明所以,周围的国家纷纷对他和我投来莫名怀疑的目光。


“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吗,现在可是在会议上?”


但费里没有理会我的话,早已转身冲出了会议室。


会议被迫中断,由阿尔弗雷德引发,大家开始讨论起是否去那个神秘的建筑。


 


 


 


 


第五次死亡


 


 


 


 


我又一次看到所有人麋集于此时此地,但唯一没到场的只有费里西安诺。


现在,我的世界里只剩下日复一日的来到这个会场,生活不再有额外的旁枝末节,仿佛命运的齿轮永远从这里开始旋转,一圈一圈轮回向起点。一切隐约的记忆在时间的流逝中破碎,我知道只有费里,只有他在这种不可挽留的轮回中成长。


路德很生气会议已经开始了十分钟他怎么还不出现,摔门而去说要去找人。在他离开不久之后,我也默默加入找人的行列。


强烈的直觉引导我走向一条走廊,它告诉我我要找的人一定会出现在火红色的楼梯上。


我走到那里看见费里西安诺坐在台阶上抱着膝盖痛哭,他几乎把所有脆弱的一面暴露在我的面前,露出西装衬衫下瘠瘦的脊骨。棕色的额发被他哭得潮湿。我走过去跟他并排坐在一级台阶上,试着拉住他的手。很久之后,他紧紧地把我拥入怀中寻求温暖和依靠。


“不要永远只留我一个人。”他靠在我的背上,用力说话时声音振动着胸腔,让我感受到这个男人依旧是努力而坚强的活着,不像很久以前,靠在我背上的只剩下沉痛与冰冷。他们两个长得很像,他的手就像现在的费里一样冰冷。我的内心染上强烈的悲恸。


“不会,我不会丢下你的。”


那天我也是这样跪坐在雨幕下的皇宫里祈祷,天上阴雨连绵许久仿佛带来永无止境的黑暗。这是真的是很久远的事情了,有很多画面已经模糊到连我都不太记得,束在一起的辫子散了,黑发铺满一地,烽火欺红了天空,所有圆满和美好就像一面铜镜跌进碧绿的湖底。


“你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小耀,你是第一个感知到这个世界开始不对劲的。”他摇了摇头,“我不能说,我只能告诉你你的直觉是对的。”


我笑了笑,掸一掸衣摆的灰尘:“我就坐在这里,直到你不得不离开去拯救我。”


 


 


 


 


 


第六次死亡


 


 


 


 


费里在最后一分钟内冲进会场,我远远注意到他的手腕上缠着一条早已湿透变得肮脏不堪的白色丝巾,跟他整洁完美的黑西装极其不搭。立刻有几位注重仪容仪表的国家指出他应该把那条破玩意儿摘下来。


然而,费里反常地捂住自己的手腕,投去一个愤怒的眼神。他是一个很少很少生气的人,性格好得就像煮透了温软可口的意大利面。但这个眼神蕴含了无比沉重的能量,震慑住了那些正在发言的人们。


当弗朗西斯一边开玩笑一边靠近他,很随口的开口:“哥哥帮你弄一个更好看的,好吗?”


费里略垂下眸去看着对方:“它是属于我的。”他向前走去,一把就推开了弗朗,看得出来他现在什么话都不想说。


我叹了口气,来到会议室门口对费里轻轻招呼:“和你谈谈可以吗?”


他来到我面前,态度极为冷淡,第一句话就是:“难道你也想把它扔了吗?”


我站在原地,愕然了好久,最终失笑着摆手:“才不,我只是看它已经很脏了,想跟你换一条,一换一,行不行?”


费里西安诺似乎把所有情绪都埋进了过去。我就把他的沉默当成了接受,执起了他另一边的手腕替他缠上袖中崭新的丝巾,又把那根旧的拆下握在手中。


他转过身离去,眼神中带着未来得及收回的恨意,森然直白,像一道划过刀刃的冷光。


我展开那根脏兮兮的丝巾,上面沾着不少泥土,还有凝结起来的鲜血,巾角处绣着眼熟的竹叶。


 


 


 


 


第七次死亡


 


 


 


“对不起。”我找了个借口跟他一起溜出会议室,“我只是记得欠你一个对不起。”


费里显得相当平静:“你完全不需要道歉,为上个你,为补偿上上上个你。他们都是你,每一个人都是你,我永远也不会对你生气的。”


他缓缓看向了会议室的玻璃门,表情就如墙角屋檐一样精雕细琢出来的,空洞,没有一丝鲜活气,但他的精神正在面临崩溃。最后,他戴上了自己笑脸的面具:“我要跟他们一起去探险了,这里没有你的事,你赶紧回家做饭陪伴家人。”


这话就说得我像一个无情无义之徒了——没办法,你耀爷的脾气就是冲。所以我一直无理取闹的缠着他,他走到哪儿我跟到哪儿。


这一次,我好像活成了以前的费里西安诺,我是活给他看的。


 


 


 


第八次死亡


 


 


 


 


他坐在窗下等我到来,拿着一支快要融化的冰淇淋。我冲过去就这他的手啜了一大口奶油,他的手指就像这些奶油一样冰冷。


“甜吗?”


“甜,手工艺真不错。”


“那就好。”


费里看着我,眼睛里忽然产出了泪光。


“我家旁边有好多好多这样的冰淇淋店,整整一条街都是,都是这样甜。我认识一个叫凯瑟琳的店主,她长得很漂亮,我每次去都会给我八折的优惠。我知道小耀你喜欢节俭,我们可以一起省下好多钱,去弗洛伦撒看星星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不要跟他们一起去探险好不好,有那么多好吃的好玩的,你哪里有时间跟他们一起去探险,陪着我、陪着我、陪着我,求你了……求你了……求求你了。”他抱着我歇斯底里崩溃的大哭,我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有些被他的变化吓到了,拿着那根快要融化的冰淇淋手忙脚乱的安抚他蜷缩起来的身体。


我这才发现,费里一天一天都活在了极度惊恐和害怕之中,他几乎每一天都在失去,失去了才懂得它的沉重,醉过了才知道酒的醇厚。


我借着抿唇的劲儿让自己坚强起来:“傻蛋,要是你家这么好,一直待在家里不就好了,我们去你那里玩,还开什么世界会议。”我假装有些生气的看着他。


费里依然处于混乱失神的状态中,下意识地更加抱紧我。


“要是我回家了,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他缠在手腕上雪白的丝巾刺痛了我的视网膜,太阳穴周围的神经突突的跳动,每一下都疼得令人发疯。


我们一直都没有进行对话,直到我不得不从他的面前消失。


 


 


 


 


第九次死亡


 


 


 


 


他说要告诉我一个秘密,并说如果这个秘密一直以来只有他自己知道,要是一旦说出口他有可能会被上帝惩罚。


“我已经不能再独自承担了,它太疼了。”他声音很轻,好像随时都会散去的一把黄沙。


“费里西安诺,你这是在浪费你自己的时间。”我这样告诉他,“千万不要成为被时间奴役,这其中的某一段中,哪怕有很多你放不下的人。我活了那么久,费里,我失去的太多了,但失去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他们也许成为了天空上万千星辰的某一颗。”


他脸色苍白,顺着墙根,一点、一点跌坐在走廊红色的地毯上,紧紧抓着手腕上那根丝巾。


“我不要,我不要,只有这个还不能放弃。”


我有些难过的看着他:“可是万一你快要坚持不下去了,放过自己不好吗?”


他把脸埋在臂弯下但依旧固执的摇头:“罗马输得起,即使输了,也没什么,不过是一座城和一口气而已,不要也罢。”


费里勉强重新站起来,抹了抹未干的泪痕,背对着我的视线走到廊外。


我站在原地叹了口气,注视这个男人急匆匆的跑到楼下,试图大吼大叫拦住那些要去洋馆的人。


“这臭脾气真像那个死老头。”


 


 


 


 


第十次死亡


 


 


 


 


“费里西安诺,你已经不能呼吸了。”


“我再试一次,求求你了,我就再试一次……”


我突然不再劝他,抬眼看了看这条仿佛已经出现了无数次的长廊,两只长长的衣袖灌满了清风:“我已经厌倦了这场游戏,但我别无他法。”


我微微踮起脚尖,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得到了他衬衫衣领边的香水味,他脖颈之间的气味,发梢贴服皮肤的气味,身上天蓝色军装材质的气味,并深深地怀念着另一个人的气味。


“我很疲惫,费里,我知道你早就这样了,不知道第几遍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不过有时候我们不得不离开你,这不是你的选择这是你的命运。”


这一次,我先离开了他:“等你想明白了,来下一次找我。”


 


 


 


 


 


第十一次死亡


 


 


 


 


他抓着我的袖子,像个跟屁虫一样跟着我。我们之间一开始谁也不说话,因为我在生气。好不容易等到他鼓起勇气发言,但我没听出来有一丝悔改的情绪,他反而变本加厉。


“小耀……你欠我一句再见。”


“你就是为了一句再见让我再活一次的吗?感情老年人就是被你们小年轻这么折腾的?我要是就这样被气死了,你直接跳到下一次吧。”


费里抱着我在嘴角边吻了一下,这么多次轮回,终于看见他笑了。


“我要一次一次把自己没有做过的事都做一遍,一次一件,一件一次。”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手上用力地推着他:“再见!再见!”


 


 


 


第一次重生


 


 


 


 


我坐在前往会议现场的汽车上,不知不觉闻到了一种类似泪水的味道,闻起来潮湿而温热,像表盘上的指针一圈,又一圈地盘旋在空气里,是他上一次难过的哭了出来,然后想起了什么,带着泪花,笑得如阳光般灿烂。


我看到了天空中悬挂的明媚的太阳,明白了这次的故事终于有了一个不一样的开始,心里有些酸楚,又有些骄傲。


不论多少年过去了,罗马依旧是罗马,面对痛苦不是努力承受,而是微笑面对,骨子里流的血就像魂里住的情,是千百年都不会改变的。


今天的费里西安诺,还是像过去一样活跃在会议现场的小天使。有人受伤了他会陪,想吃饭了他去做,还会拉着弗朗西斯一起研究。


“小耀,这里!”


他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古老的衣柜,这是之前会场从来没有的,他一看到我走进来就赶紧回手招呼我过去一起看。


“你有发现什么吗?”他站在背后问我。


我盯着木柜,以为里面有什么惊喜:“让我看看。”


话音刚落,还没反应过来,他猛地把我推入衣柜中,反手关上了衣柜的大门,亮出一口白色的牙齿。


“今天王耀病假缺席,请假一天。”


我的笑容一瞬间凝固在嘴角:妈的,这臭小子变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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