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ate

反在点开我的页面的多半都是主角总受党了。

Jupiter and Mars:


后来的夏天托马斯总是梦见那片遥远的海,它藏在赤裸的岩石堆后面,隐在浓重的晨雾里面,卷了沙子的浪花不停撞击岩壁,颇含几分当初查尔斯无声的固执。
同样的,查尔斯也总出现在那片吞噬了他的大海里,浮浮沉沉如同一只破旧的小船。被打湿的黑色卷发紧紧贴在他额头上,由于在水里浸泡了太长时间,原本就很白的皮肤变得更为苍白,没有一点血色,就好像一个死人。

查尔斯奔向大海的那天,托马斯一个人在海边找了很久也没发现查尔斯的踪迹,每一个浪花打来他都满怀希望地多看两眼,祈祷海水带来的是那个他最讨厌的妓女的儿子。他没恢复好的右腿经受不住冰冷刺骨的海水,叫嚣着已经累了,可他不愿停下,一遍又一遍在海滩边转圈,顶着风大声呼喊查尔斯的名字,虽然他的呼喊大多都被强劲的风吹得破碎凌乱了。
夜晚来临得很快,托马斯身上粘着的沙子都被海风吹干剥落了,早先他在涨潮前就将查尔斯脱下的衣服裹成一团用力抱在怀里,仿佛那是查尔斯本人一般。他不知道是海水更咸还是泪水更咸。
最后体力不支的托马斯晕倒在了海边。
再醒来时他又回到了那栋了无生气的房子里,这回他父亲一狠心把他锁在了房间里再也不准他踏出房门半步。
窗帘下的阴影,散发着药水味儿的床单,托盘里一口没动的食物,毫无光彩的灰蓝色眼睛。
“现在我也像个死人了。”托马斯轻笑着乖乖张嘴,往前凑去吮干银汤勺里苦涩的药水。

欧洲传说有人鱼生活在海底。
那是一个明媚的春天,彼时托马斯的母亲尚在人世,她白皙修长的手指翻过一页泛黄的纸张,戳戳上面半人半鱼的插画:“喏,亲爱的,这就是人鱼。”
他往母亲的怀里钻,蹭乱了自己梳到脑后的浅金色头发,眼睛却一动不动紧盯着人鱼的插画。
以歌声迷惑水手的赛壬和以牺牲获得灵魂的公主……
现在托马斯希望哪条好心的人鱼在查尔斯坠入大洋深处时能帮他一把。不论是哪处的海岸,只要离他离得远远的就行,他觉得查尔斯一定不会想要再见到自己。有时候,在静谧的深夜里,托马斯依旧会克制不住地轻轻啜泣,他的脑子叫他不许流泪,他的泪腺却断然拒绝了这个要求。某天他悄悄下床,拿了他的猫头拐杖往森林的方向前进,他在通往林子深处的幽暗小径前张望驻足了许久,深觉这回没了查尔斯他什么也办不到。
第二天托马斯细瘦的脚踝上便多了道镣铐。
周围的小镇谣言漫天,人们窃窃私语,都在说城堡的继承人疯了。他们谈论这件事的语气普通地就像谈论镇上谁家的母牛又产下几头牛犊似的。
谣言如同病毒疯狂滋生,并且最终穿过丛林到了托马斯耳朵里。
“也许不是疯了,是死了。”他喃喃自语道。
于是少年拿起那柄染上过查尔斯鲜血的剑,刺向自己的脖子,那个查尔斯曾经用树枝抵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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